回到目錄
上一頁
下一頁

 

第五章 三毛過上新生活

1949年4月,“三毛生活展覽會”結束以后,張樂平與導演陳鯉庭在上海僻靜的南陽路上找了一間房子住了下來。就在那間小屋里,張樂平與鄭野夫、劉開渠、馮亦代、陳鯉庭等一起,悄悄地籌備歡迎解放軍的工作。據馮亦代回憶:“一些寫畫的大幅宣傳品,大多出于樂平的手筆。那時樂平身體不大好,可他還是沒日沒夜地干,他的熱情鼓舞了許多朋友!

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,張樂平在《三毛流浪記》中所表現的三毛盼望解放的日子終于到來了。張樂平懷著激動的心情,和大家一起涌到街頭,慶祝這個令人歡欣鼓舞的時刻。5月28日,張樂平與劉開渠、楊可揚、陳煙橋、鄭野夫、龐薰琹、朱宣咸、溫肇桐、邵克萍、趙延年等國統區進步美術家,代表以上海為中心的國統區進步美術力量簽署了迎接解放的“美術工作者宣言”, 提出國統區美術工作者決心“為人民服務,依照新民主主義所指示的目標,創造人民的新美術”。5月29日,該宣言在上!洞蠊珗蟆钒l表。上海近代美術史從此翻開了嶄新一頁。

6月5日,上海市政府舉行了解放后文化界第一次盛大集會,科學、文化、教育、新聞、出版、文藝、戲劇、電影、美術、音樂、游藝等各界代表162人出席,張樂平也在其中。會上陳毅市長講話,首先向堅持正義斗爭的文化界致以親切的慰問,繼而分析當前形勢,最后對共產黨的文化教育等各種政策,進行了詳盡的解釋,歡迎文化界人士團結合作共同建設新中國。

不久,張樂平被選為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首屆代表大會代表,與巴金、馮雪峰、陳望道、趙景深、許杰等一起,于6月23日登上列車赴北京開會。7月2日,文代會開幕,會期共17天。開會期間,張樂平開始醞釀如何在新社會、新形勢下繼續創作三毛這個漫畫人物。

后來,《文匯報》記者在采訪張樂平時提到:“張先生中等個子,黧黑清瘦,不善言辭。但是一種匯聚于‘三毛’這個漫畫人物中的溫情平易的氣質,從作者身上似可相見!睆垬菲皆诨仡櫼郧叭膭撟骱,興奮地告訴記者,“現在三毛翻身了”,他決定要畫《三毛解放記》來慶祝三毛的翻身,從上海解放的前夕畫起,通過三毛這一目擊者,描寫反動派在這前夕的橫暴和兇殘,隨后太陽出來了!芭f社會已死亡,新社會現已誕生,三毛不再流浪了!

解放前夕,張樂平將家眷從嘉興接到上海。1949年11月,全家搬進了衡山路700號3室。

始終站在平民立場上的張樂平,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憧憬。張樂平滿腔熱情地使三毛進入新的生活,新社會的三毛開始活躍起來。1950年1月,人民勝利折實公債上海市推銷委員會成立,張樂平畫的“三毛買公債”宣傳畫,廣為印發。2月份,《大公報》為迎接解放后第一個春節,邀請張樂平畫三毛年畫。三毛年畫每套2幅,三毛打著腰鼓、扭著秧歌,“解放全中國和平統一”、“建設新社會安富康寧”。當年6月,第一屆婦幼衛生展覽會在原跑馬廳舉辦,后又去郊區巡展,觀眾達30萬人次。張樂平創作的連環漫畫《三毛預防白日咳》,在展覽會上被制作成巨大的走馬燈造型,并配有錄音機對漫畫進行講解,以及播放預防疾病歌,起到了很好的宣傳效果。

1950年6月,張樂平全家搬進了五原路288弄3號,他以后的創作生涯就一直在那里度過。

作為中華全國美術工作者協會上海分會副主席兼創作研究部部長,張樂平是解放初期上海美術創作的領軍人物之一。他與米谷、沈同衡、張文元一起籌辦了新中國第一份漫畫期刊——《漫畫》;他與楊可揚、吳耘、趙延年等合作創作了九部連環畫作品;他與趙宏本等共29位畫家合作繪制當時影響頗大的《婚姻法圖解通俗本》;上海60位畫家集體創作的連環畫《宋景詩與武訓》,主要人物造型由張樂平繪制,并負責畫面整理工作。他的畫壇摯友賴少其、沈柔堅、沈之瑜、陳煙橋、呂蒙、姜維樸等都很支持他的創作。

然而這時,張樂平在解放后的三毛連環漫畫創作上遇到了難題。由于《三毛流浪記》在社會上影響很大,三毛成為了舊社會窮苦孩子的典型,而解放后中國的面貌改變了,如何用連環漫畫的形式,對三毛新的生活加以描繪,對畫家來說是個全新的課題。

1949年10月,文藝界召開了兩次座談會,對電影《三毛流浪記》展開討論。在《影劇新地》雜志社召開的座談會上,出席者有:丁然、王云階、毛羽、石炎、吳永剛、梁明、徐韜、徐桑楚、馬中嬰、瞿白音、譚云、張樂平等;在泰山咖啡館召開的座談會上,出席者有:黃燦、朱治格、黃宗江、朱嘉琛、鄭造、蕭亦五、高馬得、陸地、楊琦、吉爾璋、孔羅蓀、曹明等。大家基本上肯定了電影的成功,但是許多與會者也提出了種種意見,比如三毛的出身、生活、出路等問題。有人認為這部影片在提高流浪兒童階級覺悟上不夠,政治思想性也不明確。

1950年5月23日,上海市漫畫工作者聯誼會在文藝處召開了“三毛創作座談會”,出席者有:沈同衡、陳伯吹、何公超、谷斯范、米谷、陸萬美、溫肇桐、茹茄、沈柔堅、趙延年、吳耘、楊可揚、沈凡、黎冰鴻、韓尚義、郁青、潘際坰、周竹湘、田魯、黎魯、洪荒、魯少飛、高英、張樂平等,討論三毛到底要不要畫下去,應該怎么畫。經過座談討論,比較一致的意見是:三毛要繼續畫下去。由于三毛的藝術造型已經深入人心,所以不應該改變其形象特征,年齡也應保持不變,讓他生活在新中國的環境里,作為新中國的典型兒童形象來塑造,借以反映新中國兒童豐富多彩的幸福生活。

張樂平新創作的《三毛的控訴》于1951年1月1日至2月3日在《大公報》上連載,共18幅。當時正值抗美援朝時期,該部作品把三毛作為美國侵略罪行的“歷史見證人”,根據一些真人真事,借助三毛的生活經歷,揭露美國侵略者在上海犯下的一系列罪行。就此三毛被打上了深深的政治烙印。

1951年5月5日至7月23日,張樂平的另一部連環漫畫《三毛翻身記》在《解放日報》上連載,共65幅。(1997年經過整理,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了40幅的《三毛翻身記》,柯靈于1993年為“張樂平遺作展”寫的序作為該書的代序)

三毛在“反對美國武裝日本控訴大會”上控訴,講述了自己從抗日戰爭開始到獲得解放的故事:三毛的祖父被日本人殺害,父親被捉,三毛母子去上海投奔外婆,母親又喪命于屠刀下;他孑然一身來到上海找外婆,祖孫兩人相依為命,后來外婆又死在美國兵的車輪下;解放了,三毛得到大家的幫助,進了工廠,過上幸福生活。顯然,這部作品是為了配合抗美援朝。這是三毛這個小人物再一次與政治運動結合在一起的產物。

當時,由于政治環境起了很大變化,有些思想激進的人對于張樂平的漫畫《三毛流浪記》中的部分內容提出了尖銳的批評,認為《三毛流浪記》中還存在著許多舊社會的腐朽思想。那時仍擔任《大公報》總編輯的王蕓生,一次應上海虹口中學之邀,向該校全體師生員工發表演說。王蕓生暢談新中國、新上海、新氣象,談到上海娼妓絕跡,聚賭現象被遏止,流浪兒和乞丐也無蹤影,其中尤其談到一段《三毛流浪記》的故事,也談到他曾經救助過像三毛那樣的孩子。不料,演說后該校的教導主任卻發表了措辭嚴厲的“批判”,其中一句就是:“我們無產階級決不要資產階級的臭錢!”王蕓生聽后,笑容立即收斂,面色煞白,從此對《三毛流浪記》閉口不談。

后來張樂平在1957年5月18日的《文匯報》上發表的《三毛何辜!》中,回憶了自己的創作經歷:

“解放后,讀者十分關心三毛,要我重畫解放后的新三毛。因此我非常想為廣大讀者重新拿起畫筆;但因自己對新社會的生活體驗不夠,沒有把握,曾邀請好多同志開過三次座談會,希望得到同志們的幫助。

“就在這個時期,我聽到了不少關于三毛的議論。這些議論大大地影響了我的創作情緒。有人說:‘三毛是流浪兒,就是流氓無產階級,不值得再畫’;另外有人說:‘三毛太瘦了,他的形象只適合于表現舊社會的兒童,而且他只有三根毛,顯得營養不足,即使值得再畫,也應該讓他頭發長多起來,胖起來,這才是新面目!鋵嵞菚r我自己就沒胖起來。又有人說:‘你畫三毛到現在已是十多年了,計算年齡已該長大成人了,當青年團員恐怕還要超齡呢。你還不給他長大起來,未免違反自然!@些看法,實在搞得我非常糊涂,而創作情緒不免因此低落。

“更有甚者,1952年,上海文藝界整風時,有一位黨員同志做鑒定似地說:《三毛流浪記》等于《武訓傳》。這使我更加糊涂了,但是又提不出理由來否定這意見,覺得對方是黨員,總比自己正確,弄得好幾天睡不著覺。我最后還是鼓足勇氣去找夏衍同志,他非常支持我,并且還為我寫了一篇序文鼓勵再版出集子,這真使我有起死回生之感。后來我又得到解放日報社的鼓勵,畫了《三毛翻身記》。但我無法擺脫上述的一系列的清規戒律的影響,在思想上縮手縮腳,它在風格上與‘流浪記’相比真是大不相同。當時報社給了我鼓勵,但同時又給了我在題材上的種種約束,要我結合每一個政治運動來畫,如土地改革,反對美帝武裝日本,以及鎮壓反革命等……結果弄得三毛很神秘,當然沒有畫好。

“解放前,反動派曾百般地污蔑我,我并不動搖,因為他們反對真理和正義,而廣大讀者支持真理和正義,我有勇氣搞。解放了,讀者的要求提高了,作者本身也應該提高,而且應該提高得更快,這是正常的,這是好的。但是教條主義的清規戒律不好,它阻礙了創作。尤其像我這政治水平較低的人,實在弄得無可適從,結果只覺得很自卑。久而久之,自己也給自己加上一套清規戒律,更大大削弱了創作的勇氣。

“漫畫的性質與其他畫種是不同的,在吸取題材上和創作方法上都有它的特殊性。畫家需要接觸更廣更多更深刻的生活。記得我在創作《三毛流浪記》時,經常深入到舊社會各個角落里去,甚至特地換了破衣服深入到流浪兒童中去。有時畫不出,就到街頭上去兜,效果很好。解放之后,實行了辦公制,每天慌著準時簽到,而且會議實在多,我又生怕人家加上‘不積極’的帽子,所以總是每會必到。這樣‘積極’是‘積極’了,但是畫卻沒有了!

張樂平考慮再三后,決定把三毛創作的重點放回到兒童的日常生活中去。自1950年起,張樂平不定期地發表以兒童生活為題材的三毛組畫,另外還畫了許多其它兒童漫畫。他在陳伯吹主編的《小朋友》上畫了《愛國的三毛》等數幅新三毛連環漫畫。1956年8月19日,“三毛日記”這個標題首次在《人民日報》上出現,至1957年2月27日,陸續刊登了14幅。1956年10月3日至10月23日在《文匯報》上發表了7幅以“三毛”為標題的作品。1959年1月至1960年10月天津出版的《少年兒童畫報》連載了21幅新三毛漫畫。三毛作品還在其他報刊雜志上出現。以上這些表現兒童新生活的三毛作品,后來大部分被收進了《三毛日記》單行本中,共100余幅。

《三毛日記》贊頌了新中國兒童的優秀品質,新三毛由原先瘦骨嶙峋的形象變得飽滿而健壯,伴著他的歡笑,做好事,愛學習,勤勞動,成了新一代少年兒童的縮影。生動的畫面小中見大,有許多生活中的幽默,讓人感到親切有趣。三毛,有時是城市里的小學生,有時又變成了農村孩子。三毛在公共汽車上給老人讓座,和小伙伴一起為路上的水溝鋪臨時通道;和小伙伴斗蟋蟀打架,用蓮蓬當話筒學大人開會樣子;三毛總能體會到人間的溫暖,下雨天被叔叔送回家,乘車得到了許多熱心人的幫助……

這些漫畫取之于張樂平與兒童相處時諸多生活的感受。為了觀察孩子們的言語動作,他經常到附近的幼兒園和學校寫生,幾個兒女也是他的模特兒,一次為了畫好兩個孩子奔跑的畫面,他讓小兒子在弄堂里跑了一遍又一遍。他和孩子們交朋友,畫了三毛往往先給小朋友們看,看得懂的,才拿出去發表。有時他還找孫毅、魯兵、周大康、戴洋藩、盛如梅等少兒資深編輯討論。

平心而論,漫畫不用于諷刺,不用于批評,而用于歌頌,用于贊美,藝術上的難度是很大的。新三毛漫畫的藝術水準和影響難以超越《三毛流浪記》和《三毛從軍記》。

兒童文學家魯兵在張樂平的一本兒童漫畫集的序中寫道:“在這本選集里,愛的主題占了大多篇幅,友愛同學,尊敬老師,幫助長者,愛護幼者,直至愛護花木、圖書、公共財物……這也可以說是‘愛的教育’吧。漫畫家善于在平凡的生活中捕捉饒有興味而富有意義的題材,以構思的新奇,形象的夸張,使所描繪的生活閃光。樂平同志畫兒童生活漫畫,不僅注意觀察孩子的生活,而且掌握孩子的心理特點,因而他的作品,孩子感到親切有趣!

解放后三毛由流浪兒變成了幸福好學的新三毛,張樂平的筆下少了對現實社會陰暗面的批判。盡管中國社會中的流浪兒現象有了很大改善,卻從來就沒有真正消失過,但是,令人同情的流浪兒三毛還是在反映新社會的漫畫中“真正消失”了。在當時的情況下,即使畫了新社會中還存在的一些社會問題,又有哪家報刊愿意發表呢?

1959年5月30日,新的連環漫畫《三毛今昔》開始在《解放日報》陸續刊登。張樂平在前言中說:“在迎接國慶十周年的今天,想想過去,比比現在,引起了無限感觸,覺得拿“流浪記”里的苦難情景作今昔對照,把它畫出來,介紹給大家,尤其是介紹給沒有遭受過舊社會苦難的小朋友們,我想是很有意義的……三毛只是我筆底下的典型人物,而不是某一個具體的人;創作這個人物的目的,不是表現某個兒童的生活史,而是通過他來反映兒童在兩個不同的社會里的生活和遭遇!

《三毛今昔》取得了畫家所預期的效果。1961年,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的《三毛今昔》單行本,共26組52幅,成了當時的暢銷書。華君武為該書寫了序,向小讀者們講述為什么新舊三毛的生活會不同。后來這部作品又出版過幾種單行本。

《三毛今昔》描繪的是三毛在解放前后新舊生活的鮮明對照。例如新三毛興高采烈歡度兒童節,舊三毛在兒童節那天卻被綁了手腳賣藝賺錢;新三毛可以在亮堂堂的圖書館安靜地看書,舊三毛借著微弱的燈光讀書還被老板斥責;新社會大家看到老人摔倒趕忙跑去幫助,這和舊社會人們看著老人倒在地上還幸災樂禍形成鮮明對比。

在《三毛日記》和《三毛今昔》里,解放后的三毛在各方面的關懷下,生活得很甜蜜,思想進步很快,臉上笑口常開,身上整整齊齊,完全是一副新中國兒童的新面貌了。但是,這個三毛同《三毛流浪記》里的三毛之間,總是像缺少了一點有機的聯系。而且,張樂平曾自述:“三毛這個在舊社會受苦受難的孩子,還沒有完整地畫完他的身世,心里總覺得言猶未盡,一直放不下!彼运謽嬎剂肆硪徊啃伦髌,使得三毛在解放后的轉變,不顯得那么突然。

1962年6月1日至1962年9月19日,《三毛——在迎接解放的日子里》(后改名為《三毛迎解放》)在《解放日報》連載,共100幅!度夥拧酚凇拔母铩焙蟪霭孢^幾種單行本,印數超過壹百萬冊。林放(趙超構)在1979年為該書寫的代序中說:“三毛的喜怒哀樂和他那甜酸苦辣的遭遇,都能觸動著人們對舊社會的詛咒和控訴。舊社會的殘酷現實,逐漸啟發了三毛,使他不能不對那個社會采取敵視的態度。因此可以說,三毛的飽經憂患之后,終于勇敢機靈地走向迎接解放,那是必然的!

這部作品,描繪了三毛在解放前,與勞苦大眾一起,經歷著上海黃浦江畔的反饑餓反迫害的怒潮,后來結識了中共地下黨領導的《少年報》報社的編輯叔叔,在編輯叔叔的關懷引導下,參加革命活動,加入了地下少先隊。本來張樂平打算繼續創作下去,敘述三毛在解放軍渡江到上海解放這段時間里的生活和斗爭,但后來由于忙著配合一波又一波的政治運動創作漫畫和宣傳畫,張樂平便無暇再繼續這部作品了。

他特別喜愛孩子,對兒童特別關注,但當時美術界對兒童是不太重視的,專門針對兒童的創作很少。我們手頭上有一份165頁的資料,是1955年在北京召開的中國美術家協會第一屆理事會第二次會議的匯刊,收錄了12天內許多畫家的發言摘要,提到兒童創作的卻只有張樂平一人。他說:“應該注意兒童美術方面,給兒童讀物創作和作插圖。這一工作過去只有幾個人做。趙藍天幾十年給兒童作畫,值得學習。我們要為下一代服務!

可是,為兒童創作的畫家還是很少,像北京的沈培、丁午、吳文淵等人都是很優秀的,但在漫畫界的重要活動中,這些人的名字卻不大被提及,現實環境下更顯得這些人精神的可貴。

兒童文學家魯兵說:“熱愛孩子的作家和畫家,無不具有高度的責任感,使自己的作品于孩子有益,就是包括審美在內的教育。誰都會說:孩子是祖國的未來,民族的希望。是否每一位畫家、作家在創作時都是想著這句話呢?社會將從作品來檢驗畫家和作家。張樂平是完全經得起這種檢驗的!

上世紀50年代,張樂平除了創作三毛漫畫以外,還為兒童創作了《二娃子》(唐弢配詩)、《好孩子》、《我們的故事》、《小貓咪咪》等長篇連載作品,此外還有《百喻經新釋》、《胡大生活漫記》、《父子春秋》、《星期漫畫》等,以及年畫、剪紙、速寫、插圖、彩墨、造型設計等。他甚至有機會接觸一些外國的優秀漫畫家,如皮德斯特洛普、葉菲莫夫、李特維年柯、霍夫梅斯特、彼得羅夫、斯特凡·薩博等,了解外國漫畫的動態。

1957年以后,張樂平基本不再畫諷刺性強的社會漫畫,除了創作兒童漫畫,他更多的還是按照上級的指示、報社的規定,配合當時政治運動和形勢的需要,發表大量宣傳性的漫畫。

五六十年代,張樂平的作品主要發表在解放日報、小朋友、文匯報、新民晚報、新聞日報、大公報、勞動報、人民日報、新少年報、文藝新地 、華東畫報、工農畫報、工農兵畫報、文藝月報、漫畫、新觀察、兒童時代、少年文藝、少年兒童畫報、東風畫刊、展望、支部生活、農村支部生活等報刊上。他多次被評為全國先進兒童工作者,是第一屆至第五屆上海市人民代表,第四屆全國政協列席代表,第一屆、第二屆中國美術家協會理事。張樂平既是解放日報社(中共上海市委機關報)的美術創作人員,又是中國美術家協會上海分會副主席兼漫畫組組長,他經常組織上海一批漫畫家突擊畫漫畫。當時,上海漫畫界空前團結,樂小英、陶謀基、韓尚義、蔡振華、洪荒、王白水、施明德、王益生、徐昌酩、周月泉等都是得力的干將。

許多人稱張樂平為“進步畫家”、“革命畫家”。然而他萬萬沒想到,一場厄運即將降臨。

 

 

回到目錄
上一頁
下一頁

 

开软件外包公司赚钱么 我乐时时彩计划手机版 上涨股票推荐 福彩3d技巧规律 福彩快三江西玩法 牛股推荐股票 河内5分彩后三定位胆技巧 山东十一选五夺金走势图 北京福彩pk10app 江苏快3数据遗漏 河北排列7开奖官网